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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年投身加拿大击剑 栾菊杰乡音难改

栾菊杰,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夺得金牌的“亚洲第一剑”。这位地地道道的南京人,注定是本报记者此次加拿大之行重要的一位采访对象。巧合的是,中国女足两场小组赛所在地也正是栾菊杰定居的城市,加拿大埃德蒙顿市。来加拿大前,记者也好好做了一番功课,找到了栾菊杰在埃德蒙顿的电话号码,并且在昨天终于约到她,聊了足足两个半小时。
 
一年要教八九百人 栾菊杰:我就是劳碌命
 
栾菊杰离开中国的时候,是团中央委员以及江苏省人大代表,而且只要留下就是副厅级干部。但那个时候的她毅然来到了加拿大。栾菊杰所在的埃德蒙顿击剑俱乐部,一年要开三个学期的课,加起来要教八百到九百人。最多的时候一个星期要教到两百六七十人。而且教的人多人少与她的收入没有关系,人越多越辛苦但收入不会上涨。“在加拿大,体育不是政府的,要么自己开俱乐部,要么就是加入这样没有盈利的俱乐部来教学。”栾菊杰给一头雾水的记者解释道。而栾菊杰最长的工作时间,要在一个月里教200个小时以上,甚至从上午9点一直到晚上10点,并且还要给孩子们洗衣服做吃的。
 
难能可贵的是,栾菊杰来到这里26年了,从来没有做过其他工作,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家俱乐部。“这里虽然不是我的俱乐部,但和我的没有区别。我在这里,俱乐部就还能盈利,继续生存下去。”26年,从栾菊杰嘴里平淡地说出,实在令人惊讶。“加拿大政府对我们不错的,不但会给我们每年暑期的一个助教有补贴,而且每两年还让我们俱乐部的人去赌场做一次义工,40多个人两天下来能有7到8万加币的收入,政府是在给机会去赚钱补贴俱乐部的运营。”
 
为省钱放弃伦敦奥运 儿女在加拿大剑坛数一数二
 
对于栾菊杰来说,在加拿大教击剑虽然辛苦但是有着另一番乐趣。在这里,她不会干涉学生的想法,学生也很尊重她。而且经过多年的精心栽培,她的学生已经在加拿大名列前茅。
 
“在这里教击剑,谁也不会干涉我。你今天报名交钱了,你一个月不来我也不会干预你。但你条件非常好,你不来,我再怎么说也没用。”栾菊杰说。加拿大的孩子,运动先天条件非常好。有些栾菊杰想特别培养的,但他们就是来玩玩,求他也没用。不过,栾菊杰还是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击剑人才。在击剑馆的一侧墙壁上,标注了很多队员参加的泛美运动会、大运会等比赛以及不俗的成绩。在刚刚结束的加拿大全国比赛上,栾菊杰的儿子顾宏涛获得了全国U17的冠军,她的女儿顾梦媛拿到了U20的第一名。在成年组的比赛中,她的弟子得到了铜牌。“如果在美国,像我们这样获得那么多成绩的俱乐部,至少要有十个到二十个教练,但我们这里只有我和三个助教,应该做得很成功了。在加拿大单纯做击剑,很难生存,但是我做到了。”
 
但是对于栾菊杰来说,儿子女儿的击剑成绩好也带来了经济上的负担。她的两个孩子代表加拿大国家队比赛不但没钱,还要交钱,每年一人要交500加币,栾菊杰总共要为他们支付1000加币。“他们进入国家队我很开心,因为能够站在世界舞台比赛。但进不去我也开心,因为帮我省钱了。”栾菊杰说。北京奥运会后,栾菊杰就不再帮加拿大国家队比赛了。说到原因,竟然让记者听得很心酸。栾菊杰说,“在国外唯一的好处,只要你有本事就可以代表国家队。但我的儿女要去打奥运会,他们先要参加很多系列赛,还是要我付钱。他们如果真的打进奥运会,my god,我又要花多少钱。伦敦奥运本来我也想去的,但考虑到两个孩子又要上大学,又要代表加拿大国家队打很多比赛,所以我放弃了。”记者又追问,“你这是为了节约钱?”栾菊杰回答:“对啊。”
 
栾菊杰乡音难改 “做的盐水鸭比南京的好吃”
 
尽管在外是女强人,但在家里,栾菊杰是典型的南京女人,人称贤妻良母。“我经常和老公开玩笑说,我嫁给你,我从将军变成了奴隶,你就从奴隶变成了将军。”栾菊杰秉承了中国女性的传统美德,她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出身,即使工作这样辛苦和紧凑,她也不会埋怨和发火。虽然平时回家很晚,但栾菊杰有时间就搞搞家务。
 
栾菊杰小时候住在南京秦淮区下浮桥附近,是最能代表老南京的地方。虽然离开南京那么多年,但她依旧深爱着那里的一切,每年都会回去一次,她甚至自己会做南京盐水鸭。带美国朋友去南京吃了盐水鸭,这位朋友认为还没有栾菊杰做的好吃。江苏队击剑队来到加拿大,栾菊杰就给他们做盐水鸭、卤水肚子、熏鱼等南京食品。“我现在就能给你下一碗馄饨,东南西北的菜,我也都做得可以,南京香肠我也会灌。”栾菊杰自豪地告诉记者。
 
栾菊杰忘不了家乡,她在加拿大出生的孩子们也是慢慢知道了妈妈在国内的名气,并且越来越喜欢中国,喜欢家乡南京。08年北京奥运会,栾菊杰带着孩子们坐地铁,几乎身边每个人都要找栾菊杰签名照相。而因为下雨,大家都争相把雨具给栾菊杰使用,孩子们才知道自己的妈妈原来这么有名。
 
在栾菊杰的学生里,还有两位和南京青奥会非常有缘的年轻人。其中男孩叫罗伯特,女孩叫凯兰,他们正是去年南京青奥会参赛的一员。在采访栾菊杰的时候,一名脚崴了的男孩探头进来和栾菊杰说再见,记者也在栾菊杰的提醒下认出了他。在记者的邀约下,他和正在练剑的凯兰又来了张合影,重温参与青奥的美好时光。
 
 
采访临近结束时,栾菊杰又急着拿饭锅出去淘米,“小孩们8点要吃饭,我要赶紧去做了。现在俱乐部里包括剑和电路都是自己修,没办法,生活所逼啊。”在栾菊杰狭小的办公室里,凌乱地放着一些奖牌和奖杯,栾菊杰没有时间给记者一一介绍,只好说:“我这个人就这样,让我拿出所有的奖牌和奖杯,我都没有,大部分都捐出去了,就留了几块金牌。儿子女儿得了好多奖牌,我也不会给他们保存,都乱放找不到了。”看到办公室里有一个养蜥蜴的盒子,记者问道这是谁的宠物?栾菊杰的南京话随口就来,“我二女儿啊,养了这个鬼东西,家里还养了条狗,烦死了。”而谈到击剑俱乐部不远的阿尔伯塔大学,栾菊杰又谈到了家乡,“阿尔伯塔大学,有点像我们江苏的学校。很难考,分数要求很高。”
 
中国女足这次恰巧在埃德蒙顿比赛,原本栾菊杰是要去现场为女足姑娘们加油的。“本来和朋友约好了去的,但我们在这里做教练的要学习救人的急救知识的,每三年有一次,8个小时的课。等我上完课回家,比赛只有1分钟了,就看到了那个点球。中国女足表现得很好,相信她们能走得更远。”